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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行做展厅设计的第七年，我还是那个没背景、没出众履历，连线下改稿都攥着打印纸边角的普通设计师。领导让我更网站，我就把平时憋在心里的那些碎事儿写出来——不是什么成功学，是我蹲在甲方会议室角落，对着PPT的那些心理拉扯。
最懂患得患失的时刻，是改到第三版方案还被打回的时候。上次一个产业类展厅，我熬了三个晚上做的动线图，甲方说“没温度”，我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悬在删除键上，一会儿怕自己是不是真的不会做，一会儿又想是不是他们根本没看懂我藏在灯光里的小心思。那时候真的恨自己，没本事把心里的感觉说出来，只能对着空白的画布发呆。
也不是全是糟心的。上个月的一个小型展厅，甲方没提太多要求，只说要“让人愿意多待十分钟”。我没敢用太炫的特效，就把相关场景里的旧物件做成了展墙的肌理，把一线人员的随手拍做成了互动屏的内容。落地那天，有个穿工装的人站在那面墙前看了好久，我躲在柱子后面，攥着的手心全是汗，那时候才懂，不是越复杂越好，是把“人”放在里面，才是展厅的魂。
说到AI，前阵子总怕它抢饭碗。后来试了试，用AI出了五版草图，都是千篇一律的“高端感”，没有我想要的那种带点拙气的细节。原来AI是帮我省了找素材的时间，可那种蹲在旧场地拍细节、贴在展板上反复调整的劲儿，它学不来。现在我每天抽一小时，把自己改稿的细碎想法记在本子上，不是为了应对AI，是为了别把自己那点“人味儿”弄丢。
做展厅设计，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成功，也没什么值得拿出来吹的大项目，就是攥着那口气，把每一个改稿的深夜，每一次蹲在现场看工人装灯的傍晚，都当成要做好的小事。哪怕只是更一篇网站的心得，也要写得像自己真的活过，不是抄来的套话。